希臘神話

古希臘充滿神話故事,神話中的諸多天神,就如凡人般同樣充斥着喜怒哀樂的情感,而且也跟凡人一樣會有妒忌之心,加上不時喜歡賣弄擁有的降災威力,古希臘諸神並不特別可愛,凡人敬而遠之,已屬萬事大吉。

古希臘又是西方戲劇的發源地,希臘悲劇常以神話英雄的悲壯故事與悲劇結局為題材,如最早的古希臘文學作品《荷馬史詩》即充滿悲劇色彩,現代英語「悲劇」Tragedy一字即是從古希臘語演變而來。

希臘總理在歐洲白武士救兵團以馬拉松耐力達成拯救方案後,宣佈交給希臘人民公投決定,雖然被歐洲媒體大肆鞭撻,更被法國總統幾乎破口大罵,但認真想來,站在希臘立場,卻是合情合理,只是不知能否堅持到底?現實政治,有太多角力下的變數,各人只是盡職扮演自己的角色,可惜沒有人可以超越角色所限,臨崖遠眺,路漫漫其修遠兮,上下求索者,幾希。

歐盟多國挖空心思努力達成白紙協議,實則救人為次,救己為先。2008年金融風暴始發不久,冰島即已倒下,最終一樣破產收場。冰島並非歐盟成員,影響有限,歐盟多國即便劃地為界,無可奈何,鐵石心腸。但一旦希臘出事,債務違約,火燒連環船,容易會禍及其他歐洲病豬,歐洲銀行幾乎無一幸免,便大禍臨頭。希臘事小,整體債務有限,一旦意大利等超級病豬出事,病毒蔓延,歐盟瓦解不在話下,金融體系崩潰問題才大,恐怕一發不可收拾。

從積極、樂觀的角度看,問題既然已經發生,而且已裸露人前,應可敲響警世鐘,撇除幻想,努力防災,將震盪減至最低,說不定反而有一線生機。能預見最壞的,就不會是最壞。

拯救方案出台前,光建議希臘人民要準備勒緊褲頭過日子,尚未實施,已觸發連串示威、抗議、遊行、罷工,幾乎癱瘓政府運作,試問有那一個民選政府可以強逼推行緊縮政策?古希臘乃民主發源地,要像獨裁專制政府般強勢鎮壓,幾乎不可能。希臘總理又可以怎樣做?只能曲線要人民認清現實,自行負責。

歐洲領袖峰會所達成的拯救方案,就像媒人婆已為窮家女選好婆家,當富戶老太爺的小妾,一切安排妥當,老太爺免去窮家女家裡所欠田租,更替其還債,媒人婆紅包又有着落,一家便宜幾家得益,但到最後,窮家女父親堅持不賣女兒,要回家問過女兒自己同意才能作實,你能怪他嗎?

如果窮家女寧死不嫁,跑去跳井求死,有一段時間我們叫這種行為做「貞節」,窮家女雖死猶生,升級為「烈女」,雖然如此,但改變不了全輸的悲劇結局,窮家女父親失去女兒,老太爺失去小妾,媒人婆失去紅包,窮家女失去生命,誰贏了?

相反,如果窮家女顧全大局,含淚上花轎,嫁給老太爺當小妾,老太爺開心,媒人婆大發利市,窮家女父親照樣種田,就算全贏?窮家女自己呢?從此,寄人籬下,生不如死,到底是為誰而活?

希臘人民吸食福利鴉片煙已久,毒癮太深,五時三刻要戒除福利毒癮很難,可能毒癮未戒除已然喪命,但又不戒毒不成。到這時候,除了外力,只能依靠自己意志耐力。無論如何,希臘神話始終只是神話,而且又是充滿悲劇色彩,想要等待宙斯*相救,只會是一廂情願的悲劇結局。

回說法國總統抱怨前人早不該讓希臘加入歐盟,事後抱怨之言,於事無補,有失一國CEO之風,但所指希臘經濟數據經常弄虛作假,並非胡言。據報導**,現任總理所屬政黨於2009年10月贏得選舉上台執政後,才發現希臘國債總額達四千億美元之多,是年度財政赤字亦由舊政府估計為GDP百分之三激增至實際的百分之十四!在不實經濟數據下,現任政府也是受害人。

只要希臘加入了歐元區,即瓜分其他歐元區經濟強國的信用,降低發債成本,因為市場相信歐元不會倒,這是歐元區的先天性結構問題,十七國經濟條件不同,文化背景相異,卻被綁在一起,以前相信這是共融,實則是大雜燴一窩燒,一種材料有毒,整窩出事。然後,由投資銀行老大高盛粉飾希臘的一盤爛賬,包銷希臘國債,收取昂貴佣金,以後的已是歷史。這些都是希臘前任政府留下的手尾,但於當時卻被稱道為德政,世事就是如此詭異。

尋根究底,問題源頭並無特別,同樣是資不抵價的古老變戲法。一盤爛賬,仍可借得巨額資金,以供福利鴉片所需,煙館中人何樂而不為?千錯萬錯,到底是抽福利鴉片煙的錯?還是幾乎無償供應資金去買鴉片煙的錯?今天不需還債,將來以肉抵償,這種事,還陌生嗎?

希臘的經濟是藝術而非科學,畢竟,現代英語「數學」Mathematics一字,也是由古希臘文演變而來。

 

*宙斯(Zeus): 古希臘神話中的眾神之王。

**TIME: 《Greece Debt Crisis: Have the Cuts Gone Too Deep? 》by Joanna Kakissis; Sept 22, 2011.

 

筆者: 水采田

曾任香港政黨的經濟顧問、BBC及美國之音的客座中國經濟顧問、香港前三大證券公司主管、國際創投基金創辦人等,其文筆生動詼諧,趨勢觀察遍及世界,專業素養與人文關懷兼具。在處處追求金錢利益的投資市場中,人文關懷投資家用另類的角度讓投資人看到更大的投資回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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